她們之間那驚世駭俗的過往，那些激烈的碰撞與纏綿，似乎早已被時光沖刷得平滑，沉入了記憶的最深處，不再輕易泛起波瀾。

        霍一心里卻涌起一陣復雜的酸楚。她看著眼前這個平靜的老人，無法將她與記憶中那個在酒店房間里、在私宅沙發上、在溫泉氤氳水汽中，與她極盡纏綿、甚至一同觀看自己偷拍xa錄像的Joyce聯系起來。時間不僅帶走了方欣，也正在帶走齊雁聲的活力，或許，也帶走了她們之間那點僅存的、危險的激情。

        “我走之后……”霍一頓了頓，“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事……隨時打俾我。”

        “知啦。”齊雁聲笑著點頭，“我咁大個人，唔通仲唔識照顧自己咩？你放心去啦?！?br>
        她的豁達讓霍一更加無言。她們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無關緊要的閑話，關于香港的天氣，關于某部新上的電影，關于劇團里某個有天賦的年輕演員。就像一對真正的、年歲相差巨大的忘年交。

        分別時，霍一站起身，齊雁聲仰頭看她?；粢华q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抱了抱她。老人的身T單薄而脆弱，隔著衣物都能感覺到骨頭的y度。齊雁聲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很輕，很快。

        “保重?！被粢徽f。

        “你都系。”齊雁聲回應。

        沒有更多的話了?；粢晦D身離開茶餐廳，沒有回頭。她知道，這或許就是她們之間最后的告別，以一種最平淡無奇的方式。沒有眼淚，沒有糾纏，甚至沒有一句明確的“再見”。她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注定無法尋常，結局似乎也只能如此，湮滅于日常的瑣碎與時光的流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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