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霍一忍不住再一次想。是鏡頭前那個八面玲瓏、推崇偶像的齊雁聲?是舞臺上那個英姿颯颯、傾倒眾生的第一文武生?還是那個在私密空間里,能坦然接受甚至享受年輕nVX近乎暴戾的占有、眼神迷離地承歡的Joyce?
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矛盾得令人頭痛。霍一發(fā)現(xiàn)自己越是深入接觸,越是看不透眼前這個nV人。這種無法掌控全局、無法徹底洞察的感覺,讓她感到不安,甚至有一絲被愚弄的惱怒。尤其當(dāng)她意識到,自己對齊雁聲的了解,或許遠(yuǎn)遠(yuǎn)b不上齊雁聲對她內(nèi)心Y暗角落的洞察。
齊雁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像羽毛搔過心尖,“使乜睇到好似想吞我落肚咁?”她語調(diào)輕松,甚至帶著點(diǎn)玩笑的意味,但那雙深邃的眼窩里藏著的,卻是了然的微光。
霍一的心臟幾乎要撞出x腔。所有混亂的思緒、矛盾的自我剖析、尷尬與惱怒,瞬間被這句話燒成一片灼熱的空白。
她確實(shí)想“吞掉”她——用一種近乎原始的方式,將這個人徹底占有、拆解、消化,讓她完全屬于自己,讓她那些令人不快的過往和偏好都消失殆盡,只留下能取悅自己的部分。這種黑暗的被她小心翼翼地隱藏在用文明和冷漠編織的外殼之下,卻總能在Joyce面前無所遁形。
她討厭這種被看穿的感覺。這讓她想起第一次在這里,她無意中說漏嘴了對齊雁聲早年學(xué)戲經(jīng)歷的了解。
那次也是在這間客廳。她們聊起粵劇基本功的辛苦,霍一當(dāng)時(shí)或許是被某種傾訴yu沖昏了頭,或許是試圖展現(xiàn)自己并非對她一無所知,她狀似隨意地提起:“半路出家總系更加艱難,十四歲先入八和,要追上自細(xì)打底嘅師兄弟姊妹,辛苦恐怕難以想象。”
話一出口,客廳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幾秒。
齊雁聲正在斟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fù)自然,將一杯琥珀sE的普洱茶輕輕推到霍一面前。她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是平日那種客套的溫和,而是帶上了一種真實(shí)的、毫不掩飾的驚訝,隨即那驚訝又轉(zhuǎn)化為一種極其復(fù)雜的、饒有興味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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