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對話，幾乎都由霍青努力擠出笑容，代為回答或巧妙圓場。

        墨若安靜地坐在一旁，小口吃著牛肉丸，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兩個人。

        太安靜了。

        以往，以森總是話題的中心和發(fā)起者，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會跟父母撒嬌耍賴，霍青則是那個在他跑偏時把他拉回來的沉穩(wěn)存在。而現(xiàn)在，霍青則承擔(dān)了所有交流，甚至……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對話的流向。

        墨若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旁邊病床的大叔聽著這家人的動靜，眉頭越皺越緊。

        這幾天，他算是徹底領(lǐng)教了什么叫「人緣好」——

        白天是同學(xué)老師輪番探視，晚上還有樂隊隊友抱著吉他貝斯過來，美其名曰「用音樂喚醒」，實際跟開小型聚會沒兩樣。甚至還有幾個小姑娘提著果籃、抱著餅干，羞澀地來探病。說笑聲、音樂聲，腳步聲，幾乎就沒斷過。

        好不容易人醒了，大叔心想總能清靜點(diǎn)兒了吧？結(jié)果更鬧騰！又是護(hù)駕又是教用手機(jī)，兩個小年輕之間那股火藥味，濃得簡直下一秒就要掀房頂。

        大叔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抓起呼叫器，壓著嗓子，聲音里火星子直冒：

        “護(hù)士站嗎？我要換床位……對，就現(xiàn)在。再待下去，我沒病也得被吵出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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