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琰站在她背后，緊張地呼了口氣，融化的水蒸汽在細雪中化作一團白霧，“明天，我可以約你嗎？不補習，就約會。

        “明年我們不一定能考到同一個地方，所以，我想……至少和你一起度過明年的第一天。”

        謝姝妤回首凝望他，片刻，輕笑著說：“好。”

        明天她會跟他約會的。

        明天她也會跟他分手。

        她會陪他以任何他喜歡的方式度過明天，然后在分別的時候，跟他分手。就如同幾個月前跟謝翎之分手一樣……唯一的區別在于，她不會再猶豫。

        所有的猶豫都已在今天這頓溫情的晚飯間，消弭殆盡。

        她真是個討厭的人。謝姝妤踏進黑黝黝的樓道，心想。

        裝著百利甜的手提袋還好端端立在餐桌上。謝姝妤放下禮盒，拎著手提袋進了廚房，倚著櫥柜，緩緩滑坐在平整冰涼的地板瓷磚上。

        她起開瓶蓋，斟滿一杯接一杯酒Ye，又一杯接一杯喝空。心跳隨著血Ye中酒JiNg含量的升高而不斷加快，她眼角幾乎沒離開過客廳的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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