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他哽咽著,對著無邊的黑夜,發(fā)出絕望的呼喚,“對不起……對不起……青洲找不到你……讓你一個人難過……”
他想起前世彌留之際,他曾以為,只要下一世能再次找到她,陪伴她,便是圓滿。可他從未想過,中間會橫亙著這樣漫長而絕望的空窗。他讓她獨自承受了失去的痛苦,而他卻無能為力。
“你……在哪兒……過得好不好……還……還會不會偶爾想起青洲……”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他知道妻主X情清冷,或許那份悲傷會被時間漸漸沖淡,但一想到她可能已經(jīng)將他遺忘,或者只是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名為“許青洲”的悶痛,他就嫉妒得發(fā)狂,又心痛得無法呼x1。
這種嫉妒甚至是指向他自己——嫉妒前一世的“許青洲”能夠Si在她懷里,能夠在她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哪怕這印記是悲傷;又痛恨這一世的自己如此無用,連靠近她、撫慰她都做不到。
他就這樣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悔恨、思念、心痛和無力感如同cHa0水般將他淹沒。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直到窗外天際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晨曦的光芒勉強穿透厚重的窗紙,驅(qū)散了些許室內(nèi)的黑暗。
身T的疲憊和心靈的煎熬讓他幾乎虛脫。他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到梳妝臺前——那里放著一面清晰的玻璃鏡。鏡中映出一張憔悴不堪的臉,眼窩深陷,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sE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GU被徹底掏空的頹敗感。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地?fù)醡0著鏡面,仿佛能透過冰涼的玻璃,觸m0到那個存在于記憶和夢境中的容顏。
“等著我,妻主……”他對著鏡中的虛影,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發(fā)誓,“下一世……下一世青洲一定……一定能找到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不會再讓你流淚……”
他深x1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脊背。天亮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要繼續(xù)壯大許家,要為她鋪設(shè)好未來安穩(wěn)的道路。這是他這一世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他對她微不足道的補償。
他轉(zhuǎn)身,拿起架子上的外袍,動作機械地穿上,將一夜的脆弱與崩潰重新掩蓋在那副沉穩(wěn)g練的家主面具之下。
只是,那眼底深處無法抹去的疲憊與痛楚,以及那份對遙遠之人的、刻骨銘心的思念,將會伴隨他度過這一世每一個孤獨的白晝,和每一個被悲傷夢境纏繞的夜晚。直到生命的盡頭,直到下一次輪回的開啟,帶著所有這些痛苦與期盼,再次踏上尋找她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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