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許青洲睡得格外沉。然而,睡夢中,卻并不安寧。
不再是往日與妻主纏綿的春夢,而是破碎的、光怪陸離的片段。他夢見自己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迷霧中奔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一個名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徹心扉。他夢見一個白發的身影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背影孤寂,仿佛即將融入虛無,任他如何追趕,也無法觸及分毫。他還夢見……一滴冰冷的淚水,從一張模糊卻令他心碎不已的臉上滑落……
“不……不要走……”許青洲在夢中掙扎,額頭上沁出冷汗。
就在這時,一GU強大而陌生的洪流,毫無預兆地沖向他的腦海!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無數畫面、聲音、情感……屬于“許青洲”卻又不止于這一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吞沒!
第一世,那個身著古袍、眼神狂熱而絕望的占卜師,以血r0U靈魂為祭,繪制下永恒的血契圖騰,只求一線追隨的微光……那漫長而徒勞的追逐,直到生命盡頭也未能換來她一次回眸的悲愴……
第二世,及至之后數世……靈魂在輪回中掙扎、殘缺……他變成了癡愚的孩童,盲眼的少年,聾啞的青年……但無論如何,x膛那灼熱的圖騰都在驅使著他,跌跌撞撞地踏上尋找之路。他走過荒原,渡過江河,在熙攘人群中茫然四顧,卻始終捕捉不到那一抹熟悉的冷香……那一世,他健康完好,繼承了家族的基業,動用了一切力量,翻遍了所能觸及的每一個角落,卻只在十八歲記憶覺醒的那晚,于紛亂的記憶碎片中,窺見了她在他Si后……那無聲的、冰冷的淚水,和轉身走入蒼茫天地間、再無蹤跡的背影……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無邊無際的絕望和自責,如同淬毒的刀子,在他靈魂深處反復剮蹭!
“呃啊——!”
許青洲猛地從床榻上驚坐起來,x口劇烈起伏,瞳孔因巨大的信息沖擊而渙散失焦。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寢衣,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地伸手m0向自己的左x,那里,皮膚下的圖騰正散發著異常的灼熱,仿佛在呼應著方才那些洶涌而至的記憶。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依舊沉睡的殷千時。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安靜絕美的側顏上,白sE的長發鋪了滿枕,如同流淌的銀河。
是她……一直都是她……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但緊接著,是更加兇猛、更加酸澀的醋意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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