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這種時候,小青洲總是如臨大敵。他會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情,像一個最忠實的小護衛,緊緊地跟在殷千時身邊,一雙已經開始顯露銳利的黑眸,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審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尤其當來人因為得到殷千時簡潔的指示而如釋重負,或是因她偶爾就某個久遠典故或事物發表一兩句見解而露出恍然大悟、由衷欽佩的表情時,小青洲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
他不喜歡。
他不喜歡別人用那種帶著敬畏、驚嘆,甚至是一絲絲癡迷的眼神看著姐姐。姐姐是他的,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姐姐。這些外人,憑什么能看到姐姐?憑什么能聽到姐姐說話?哪怕姐姐對他們說的話,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一天對自己說的多,他也覺得難以忍受。
更讓他心頭如同被細針刺痛的,是姐姐在面對外人時,那極其偶爾、幾乎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過的……一絲幾不可辨的……表情松動。
那或許根本算不上是笑。可能只是在聽到某個幼稚可笑的誤解時,唇角極其細微地、幾乎讓人以為是光影錯覺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可能是在解答了一個頗有見地的問題后,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類似于“尚可”的認可光芒。這些變化太細微了,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小青洲不同。他的全部心神,他所有的感官,幾乎都系在殷千時身上,她的每一寸呼x1,每一絲眸光流轉,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就是這些細微到極致的“非冷漠”表情,會讓小青洲的心猛地揪緊,一GU無名火混合著巨大的委屈,瞬間涌遍全身。
為什么?
為什么姐姐對著那些無關緊要的外人,都能有那樣……那樣接近于“情緒”的流露?
而對著他,這個日日夜夜陪伴在她身邊,這個把她看得b自己的命還要重要的人,姐姐卻總是那樣清清冷冷,如同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金sE的眼眸大多數時候平靜無波,JiNg致的臉龐上更是鮮少有表情,仿佛這世間萬物,連同他在內,都無法在她心中激起絲毫漣漪。
他也曾做過瑰麗的夢,夢見姐姐對他展開笑顏。那笑容,如同他幼時夢境中見過的一般,能讓日月星辰都黯然失sE。可夢醒之后,面對的現實依舊是那張完美卻缺乏生氣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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