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老舊居民樓的電路在墻體內發出瀕死的哀鳴。
保險絲熔斷的脆響被吞沒在更深的寂靜里,隨后,某處堆積的舊報紙與干燥的木屑開始交換溫度,分子間的摩擦像無數細小的牙齒在啃噬空氣。
林盞在窒息感中睜開眼睛。
天花板呈現一種詭異的橘紅色。
這不是他房間里的燈光,他的肺葉像被灌進了滾燙的糖漿,每一次咳嗽都扯得喉管生疼。
臥室門縫底下鉆進來的不是風,是帶著焦糊味的稠密物質,正在緩慢地填滿這個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間。
林盞貌似聯想到了什么。
他踉蹌著撲向房門,金屬門把手在掌心里燙出一道白痕。
林盞縮回手,看見自己指尖已經泛起水泡。
門外是客廳,是他去年剛換的布藝沙發,是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實木茶幾,此刻都在火舌的舔舐下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防盜門的輪廓在熱浪中扭曲變形,金屬表面泛著暗紅的光澤,像一塊被反復鍛打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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