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順德人,他的身份是假的,背景是假的,連名字都是假的。
他去過順德,兩次。一次是出差,一次是路過。吃過幾頓飯,逛過幾個景點,僅此而已。
但她問他了。她想知道。
“順德啊……”他開口,聲音放得很慢,像在回憶一個很久沒回去的地方:“那邊的魚生很薄,片好之后鋪在冰上,透明的,能看到盤子底下的花紋。吃的時候拌花生油、鹽、姜絲、洋蔥,還有檸檬葉絲,一定要檸檬葉,別的葉子不行。拌好了夾一筷子,鮮的,甜的,嚼到最后有一點點回甘。”
“還有雙皮N。”他繼續說,腦子里翻著那些零碎的記憶:“水牛N做的,上面那層皮皺皺的,勺子挖下去會破,下面的N凍很滑,不甜,但很香。老店在一條巷子里,門面很小,要排隊。”
“你去過那家?”她的聲音變輕了。
“去過。排了四十分鐘。”
“好吃嗎?”
“好吃。”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她,發現她的眼睛跟剛才不一樣了,亮亮的。
“我媽以前也做過雙皮N。”她說,聲音很輕:“不太成功,上面那層皮總是破的,但她說下次會更好。”
她笑了一下,很淡的,像風刮過水面,皺了就平了:“沒有下次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