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帕子收進袖中時,心口仍熱著,連指尖都帶著余溫。
指腹下忽然傳來細微的阻滯。
一縷發絲在梳齒間打了個結,輕輕牽住了他的手。沈睿珣低頭看去,那黑亮的發正順著他的指節垂落下來,柔軟而服帖。
梳子再向下時,他忍不住輕聲道:“從前你唱給我聽的那句‘絲發披兩肩’,可還記得伴著哪一夜的風?”
那一夜春風下,她唱得醉意三分,情意七分,而他被那句“郎膝上”撞得心魂俱醉。
新婚之后,他第一次替她梳發,也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長發竟能柔軟成讓人沉淪的模樣。
如今梳著同一頭秀發,那曲子卻成了刺在心口的軟刀。她已不記得那一夜,他卻記得太清。
前些日子,她也曾試著問起那方帕子,卻話到唇邊又收了回去。他便也沒有追問,更未說起那一夜的來由。
梳齒落在發間,一路滑下去,沈睿珣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他的語氣仍舊溫和,尾音卻輕輕落了下去:“可惜,你現在想不起了。”
梳齒在她發尾停了一息。他又很快將那一縷發輕輕順下去,低聲補了一句:“是我說多了,你想不起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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