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這么說。”沈睿珣道，“是顧大哥古道熱腸，能者多勞。”

        顧行彥卻沒接這句，拇指在茶盞邊沿上一圈圈摩挲著。茶湯在盞中微微晃動，映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日光。

        他垂著眼坐了半晌，忽然道：“你能不能……叫我一聲姐夫聽聽？”

        沈睿珣一怔，隨即眼里浮起一點(diǎn)笑：“這便宜大舅子我現(xiàn)在可做不得。”

        顧行彥沒笑，只將茶盞緩緩放回桌上。

        “這事不在我。”沈睿珣神sE溫和，卻沒有退讓的意思，“一切全憑姐姐心意。”

        顧行彥垂下眼，窗外的光斜斜地落進(jìn)來，照在他側(cè)臉上，把眉眼間那一點(diǎn)藏不住的倦意照得分明。

        過了好一陣，他才低低應(yīng)了一聲：“我知道。”

        沈睿珣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幾分了然：“你這樣子，是在她那碰壁了？”

        顧行彥許久都沒有開口。沉默已是答案。

        半晌，他才呼出一口氣，嗓音有些澀：“等過些天你這傷好得差不多了，我想離開一陣。心里亂，得出去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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