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寧扇此人,確實也稱得上是本縣城的一條地頭蛇。他父親有家工廠,條件闊綽,偏生了個不成器的兒子,自小叛逆,不學無術,只念上職高還成日里逃課,帶著幾個弟兄街頭游逛,行止浮浪,誰家看了都會讓自己小孩離他遠點。他父親罵也罵過,打也打過,斷掉生活費他就會去勒索乖乖仔,再被他父親從局子里撈出來,仍是拿他沒有一點辦法。我聞此事跡,嘆道:你真是壞得不折不扣。
那時我們已相熟有些日子,寧扇在我的認知里對我沒有威脅,除了嘴聒噪些,總還笑得樸實無華,所以面向我之外的狀況我并不上心。最緊要的,他是我的免費書柜。
有些時候,寧扇會在我的學校附近晃蕩。他手里總捏著本,往樹g一靠,或是在長凳一躺,單手托著書在那里做作地看。學生們看到他,會一面竊竊私語,一面有意繞遠,他目光從書上挪開,朝正經學生們瞥一眼,就有一抹要惹是生非的架勢。可他畢竟什么也沒g。而我路過,也目不斜視,當陌生人一般。后來有回,他喝了點酒,問我:和我做朋友就真那么見不得人?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
我不能理解他突如其來的惆悵,認真道:冒著觸家長老師霉頭的風險跟你交了朋友,還不夠有誠意?
寧扇自嘲地笑:我知道,在你們眼里,我的身份就是四個字——地痞流氓。
我點頭:原來你有自知之明。
寧扇拍了拍x口:可你一定不相信,流氓也有夢想。你猜猜看,我的夢想是什么?
我想了想:大哥大?
寧扇冷哼:大哥大?我爸有那玩意兒。我才不當他的大哥大。
我:不是你爸那個大哥大,是黑幫那個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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