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兩日,周昔已好得差不多,尤婼也帶著兒子回到了東湖別墅。早上,四人一起用餐,仿佛前幾日的不快從未發生一樣。
周昔卻忘不掉尤婼當時的猙獰面目并nV兒的委屈無奈。餐廳內無人說話,只有各人用餐時發出的輕微的餐具間碰撞聲。男人的視線,在妻子和nV兒中游走,不禁在心中對b二人。如果庭院中只有一株樹,也許沒什么;但當兩棵樹并排而立,顏sE一深一淺,那顏sE青的就被襯托得尤為芳華正茂;此時若再得yAn光青睞,芳樹就更顯生姿動人。
尤婼感覺,家中氛圍有些不對勁。她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但那是一種出于nV人直覺的判斷。周未去上學后,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找弟弟。人也真是奇怪,想當初她要嫁給周昔,父母都舉雙手贊成,甚至恨不得nV兒立馬出嫁,深怕她“錯過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全家獨這個弟弟強烈反對,她義無返顧嫁了;而今,她心里沒個主意,身邊連一個可供傾訴、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第一反應居然還是去找他。
耐心聽完尤婼的抱怨,尤愆并不急于搭話。玻璃茶壺燜煮著的白茶沸騰了,有香氣彌散開來,他再煮幾分鐘,待茶香更濃郁些,先給姐姐遞上一杯,才道:“姐姐嘗嘗?這是我自己炒的。”尤婼嫌燙,沒喝,兼心里裝著事,坐不住,“你姐夫……他不對勁。你說我該怎么辦?我……他開始嫌棄我老了嗎?”她的妝容可稱得上完美,卻遮不住眉宇間的擔憂,整個人焦躁到仿佛下一刻就要跳起來似的。
父母之前想讓尤愆去周昔的公司,周昔沒答應。尤愆覺松了一口氣,他自認并非經商之才,無意進入姐夫的公司,不想他們卻因此埋怨上了姐夫并姐姐。幸而沒住在一處,不必常聽其埋怨……有些話藏在他心中很久了,斟酌了一番,方道,“你當初不管不顧介入他的婚姻,b他拋棄糟糠之妻,有沒有想過,‘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自己可能也會有這么一天?”
尤婼自知不占理,又生氣有人把自己不堪的底細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盤托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用手指著弟弟,“你…你…”了半天,邊跺腳邊氣急敗壞,好不容易順了順氣,無力辯駁,只得以身份壓人“你怎么可以這么說自己的親姐姐!?再說了,我和你姐夫是真心相Ai的!”
任她怎么怒吼,尤愆仍面不改sE,他抿了抿茶,嘆了口氣,“我知道,這輩子虧欠了姐姐。努力賺錢,也是為了你和小未——萬一有天真出了什么事,想你們不至后手不接。如果你對和姐夫的感情,真那樣自信,又何須這般疾言厲sE?”
他既同情又失望地看著這個一母同胞的手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既種業因,必得業果’。”
尤婼聽著這堪稱咒詛一般的無情話語,愣愣地瞪著自己的弟弟,仿佛不認識他似的。他的眼神叫她陌生,手腕間纏繞著的佛珠更叫她脊背發涼。
回憶突如漲cHa0了般,不斷拍打海岸。那些本以為早忘了的往事前塵,因著弟弟的言語,仿佛又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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