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想把門重新鎖上,手指觸到門板時,卻摸到了一道道深深的劃痕。
順著痕跡看去,他發現了之前從未注意過的,被刻意劃掉的四個小字:
“否則賣子”。
記憶猛地被拽回三周前,債主和父母在門外壓低聲音的談判片段,隱約飄進他耳中:
“用孩子抵押?那瘦猴似的崽子能換幾個錢?養肥了再說……”
看來,他們等不及他“養肥”了。
父母帶走了家里所有刀具,大概是怕他自殘,影響了“商品”的價值。
陸凜至蜷縮在冰冷的餐椅上,一只手扶著額頭,另一只手緊緊攥著被母親打碎的啤酒瓶最大那塊玻璃碎片,目光空洞地落在墻角——幾只老鼠正在爭奪他丟在那里的幾塊過期餅干。
玻璃碎片是他此刻在家中能找到的,最具殺傷力的武器,那半包餅干,是父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溫柔假象。
那袋餅干是兩年前買的,不用看也知道早已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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