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自天際奔涌而來,挾著新草與Sh土的清冽。
英浮縱馬于前,弓如滿月,箭出似流星,正中百步外的鵠的。霍淵在側吹了聲口哨,霍菱唇角微揚,淺笑嫣然。
三人并轡徐行,偶作低語,忽而朗笑,遠遠望去,倒像是從哪卷古畫里裁出的一段游獵圖。
姜媼立在遠處帳簾之側,手中端著一碗涼透的茶。
她既不飲,亦不放,只任由那瓷碗的冷意滲進指節。目光穿過風塵草地,落在那個策馬的身影上——英浮今日著一身玄sE騎裝,銀帶扣在日光下偶爾一閃。
他在笑,眉眼舒展開來,全然不似在小院里摟著她時那般親昵,那是一種全然松弛的、少年意氣的笑,像任何一個尋常少年,與三五好友同游于天地之間。
霍菱的坐騎幾乎與他相貼,近得讓姜媼看不清兩人之間是否還留有半分空隙。霍菱不知說了些什么,英浮側耳傾聽,而后微微頷首,似是應下了什么。霍淵在旁笑著搖頭,馬鞭輕指英浮,口中戲謔打趣,英浮隨之朗聲一笑,那笑意落在日光里,亮得有些刺眼。
姜媼垂眸,看向碗中茶湯。湯sE渾h,浮著細碎茶沫,早已失了熱氣。
她將茶碗擱在木幾上,指尖在碗沿略一停留,終是收回,藏入袖中。
又一陣笑聲隨風飄來。她未曾抬頭,只轉身步入帳內,放落簾子,將外頭的光一并隔斷。帳中昏暗,唯余一角油燈,火苗微微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在帳壁上,伶仃孑立。她坐于榻邊,雙手交疊置于膝上,靜靜坐著,仿佛時間在此處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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