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還好。”她垂著眼簾，避開了他的目光。

        “近日身子可好些？怎的手腳依舊這般寒涼。”

        “殿下不在奴婢身邊，奴婢便總也不好。”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軟糯撒嬌，與方才帳外那副沉默模樣判若兩人。

        他聽在耳里，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酸澀發(fā)脹。

        “想我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鼻尖相抵，“想不想夫君？”

        “想。好想。可夫君總也不來瞧阿媼。”

        “是我不好。這幾日瑣事纏身，好容易才尋得空隙趕來。我的阿媼受委屈了，對(duì)不對(duì)？”他俯首吻她眉心，唇瓣貼著她肌膚，一路輕吻，從額間落至鼻梁，再緩緩?fù)Ｔ诖浇恰?br>
        “不委屈。只要夫君心里還記著阿媼，便一點(diǎn)也不委屈。”

        “自然記掛。無時(shí)無刻不在想你。”他握著她的手，將她纖細(xì)的手指一根根送至唇邊，細(xì)細(xì)吻過指尖、指節(jié)，又吻過她微涼的手背，“晚間我得了一壺鹿血酒，正溫著，最是暖身補(bǔ)氣。待會(huì)兒喂你吃幾口，若有用，往后我便時(shí)常為你尋來。”

        姜媼默然不語，只望著他的眼。那雙眸子在暗夜里亮得驚人，她幾乎要脫口問他，是否真的片刻不曾忘她。可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白日里王后的話語猶在耳畔——男人的心，最是靠不住。她想起他為霍菱擋風(fēng)的模樣，想起他自然地替她攏著衣角，那般熟稔隨意，仿佛對(duì)誰都可以這般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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