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浮長跪于地,并未急著應答,片刻沉默后,他緩緩抬首,直面天子銳利目光。
“臣不敢欺瞞陛下。為國,是為英國徹底掙脫青yAn鉗制,再不受人擺布。為己,是為臣能全須全尾,活著回到這片土地。”
皇帝凝視他許久,目光里藏著審視、猜忌,“活著回來?”他低聲重復,語氣微冷,“你在青yAn,竟有人容不下你?”
“青yAn朝堂,虎狼環伺。臣為質十年,掌邊事、通商貿、暗聯部族,早已動了不少人的根本。陛下以為,臣能帶著和親盟約全身而退,憑的是運氣,還是青yAn諸位大人的慈悲?”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迎上帝眸,字字清晰,不帶半分虛飾:
“臣若Si在青yAn,不過是異鄉一縷孤魂,邊關安穩頃刻便會傾覆。臣活著回來,英國方能穩坐釣魚臺,坐看青yAn內斗,坐收漁利。臣為己保命,實則亦是為陛下固江山——二者本就是一回事。”
殿內靜得發窒,燭火明明滅滅,映得英浮那張臉半明半暗,深不可測。
龍椅上的人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輕淡,“好一個二者本就是一回事。”
英浮伏身叩首,脊背依舊挺直如槍:
“臣不敢欺君,更不敢欺心。權謀算計,臣在青yAn已用得夠多,若回了自己朝堂,還要對著陛下虛與委蛇,那兒臣與父皇還是父子君臣嗎?”
皇帝盯著他,眸sE沉沉,似在判斷這話里究竟幾分真心、幾分算計。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既敢說,朕便敢信。只是你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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