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浮手中的墨錠微微一頓,才緩緩抬首,清稚的臉龐上沒什么情緒,眼底卻一片平靜,靜靜望著御座上的帝王,靜待下文。
“此事,你怎么看?”
一語落下,殿內驟然Si寂。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御案旁的少年,有訝異,有嘲諷,有看戲,皆落在他這寄人籬下的質子身上,等著看他出丑,看他語塞。
英浮再度垂眸,沉默不過一息,再抬眼:“楚越求和,從非真心,不過是緩兵之計。”
英浮未曾理會周遭目光,繼續沉聲說道:“楚越連失十城,前線將士士氣低迷,眼下確是無力再戰。可其國庫未空,糧倉尚足,民心未亂,根基未動。此刻求和,不過是想借休戰茍延殘喘,等養JiNg蓄銳、喘息過來,必定會卷土重來,再度舉兵進犯。”
青yAn晟聞言,并未發話,只是指尖輕叩御座扶手,神sE難辨。
“可臣以為,陛下應當準了這求和之請。”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竊竊私語聲四起。
青yAn曜眸光驟沉,SiSi盯著他,青yAn衡手中的茶杯也頓在唇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英浮卻毫無避讓,直直迎上帝王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慢而有力:“并非永久罷戰,而是暫歇鋒芒。如今我朝戰線過長,糧草補給難以為繼,英國又虎視眈眈,伺機而動,此時強攻,弊大于利。不如先應下求和,穩住楚越,趁此間隙消化新占十城,穩固疆域,屯足糧草,再慢慢化解英國的牽制,待時機成熟,再揮師東出,屆時,楚越連求和的資格,都將不復存在。”
青yAn晟指尖的敲擊聲漸漸停下,垂眸沉Y片刻,龍袍袖擺一拂,沉聲開口:“準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