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浮研墨的手未曾停頓,聲音平靜無波:“臣正在為陛下研墨。”
青yAn晟低笑一聲,他收回目光,再度低頭看向手中的棋局,再無言語。
殿內(nèi)的爭執(zhí)很快又起,喧囂更勝從前。大皇子力主攻打英國,三皇子則執(zhí)意征伐楚越,武將們高聲附和,文官們厲聲反對,吵到最后,只余下一片嗡嗡的嘈雜聲,在大殿之中反復(fù)回蕩,擾人心神。
青yAn衡依舊獨坐殿角,未曾再發(fā)一語。他只是靜靜望著墻上輿圖,望著西南那片連綿的山地,望著曾經(jīng)屬于褒國的舊土。那里有他從未踏足的山川,有他素未謀面的子民,更有他永遠(yuǎn)無法徹底化解的家國仇恨。他深知,那些殘存的褒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更明白,青yAn國眼下看似四海升平,不過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可他終究不能再多說一句。即便說了,這滿殿之人,也無人愿意聽進(jìn)心里。
另一邊,英浮終于將墨研好,輕輕放下墨錠,垂首跪坐一旁。他聽著大皇子喊著“戰(zhàn)機稍縱即逝”,聽著三皇子自詡“青yAn兵威冠絕天下”,聽著武將們拍案而起的聲聲“出戰(zhàn)”,卻始終一言不發(fā)。
他只是安靜地跪在原地,垂眸斂神,靜靜等候。
———
英浮踏著積雪往回走時,天已經(jīng)黑得徹底。
雪花落在肩頭、發(fā)頂、眉梢,他也不拂,只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風(fēng)從夾道里鉆出來,冷得像刀子,割在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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