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種光,幽藍的、變幻不定的光,透過眼皮刺激著她昏沉的意識。
林晚艱難地掀開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視線先是模糊的,只有流動的、夢境般的藍色光暈。慢慢地,影像清晰起來。
她躺在一個……洞穴里?不,不是普通的洞穴。四周的“墻壁”和“穹頂”是天然形成的巖石,但上面覆滿了層層疊疊、色彩絢麗的珊瑚。那些珊瑚活著,微微搖曳,散發出柔和的、自身的光暈,粉紫、幽藍、淡綠……將整個空間照亮得如同海底仙境??諝鉂駶櫱鍥?,帶著濃郁的、屬于海洋的氣息,卻沒有窒息感。她身下是厚厚一層異常柔軟光滑的織物,像是某種深海植物編織而成,泛著珍珠般的色澤。
這是哪里?她死了嗎?還是高燒產生的終極幻覺?
她想動,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連抬起手指都困難。高燒似乎退了些,但虛弱感更甚。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身下的“床鋪”微微沉降,一個影子籠罩過來。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縮,循著感覺,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他就在旁邊。
不再是遙遠礁石上模糊的側影,而是近在咫尺。他半身伏在那奇異的光滑“床鋪”邊緣,銀色的長發如同最華貴的水藻披散下來,發梢幾乎觸及她的手臂。他的面容清晰無比,那種非人的俊美在近距離下更具沖擊力,皮膚冷白,眉眼深邃,唇色很淡。他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不再是她記憶中冰冷的非人瞳仁,此刻映著珊瑚的幽光,呈現出一種剔透的、近乎水晶般的質感,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復雜的情愫。
而自腰部以下……那條巨大的、流線型的魚尾,不再是驚鴻一瞥的銀白。此刻它優雅地卷曲在“床鋪”之下,鱗片緊密,光澤內斂,從銀白過渡到深海般的墨藍,尾鰭寬大而半透明,邊緣流轉著虹彩,輕輕擺動著,攪動起周圍柔和的水波——這“房間”的一側,與外界海水相連,是一片平靜的、被珊瑚環繞的淺水區。
他似乎剛剛從水中出來,上半身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沿著鎖骨和緊實的胸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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