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純終於看清了赫爾穆特·克魯格的真面目。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那是一具活著的骷髏，皮膚像一層半透明的蠟紙包裹在骨頭上，身上cHa滿了透明的導管，暗紅sE的血Ye在T外循環機里流動。他的喉嚨處切開了氣切口，發聲器隨著呼x1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唯獨那雙眼睛——那雙湛藍sE的眼睛，依然燃燒著貪婪與狂熱的鬼火。

        「士，」赫爾穆特透過發聲器說話，聲音像是指甲刮過黑板，「你的大腦……非常美麗。我在螢幕上觀察了你很久。你的海馬回結構，簡直是上帝的杰作。」

        「所以你殺了那麼多人，只是因為你的yT老化，跑不動你的貪婪了？」林映純盯著他。

        「那些只是零件。」赫爾穆特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智慧才是靈魂。我活了九十年，我見證了柏林圍墻的倒塌，見證了蘇聯的解T，我掌握著這個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如果我Si了，這些寶貴的數據就會消失。那是全人類的損失。」

        「把自己當成神，通常是瘋狂的第一步。」

        嚴道明走上前，手中的麻醉面罩輕輕晃動。「好了，映純。既然你主動來了，我們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暴力。躺上去吧。」

        兩名身材魁梧的武裝守衛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映純。

        她沒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是徒勞的，且會浪費T力。她順從地被推上手術床，冰冷的金屬鐐銬扣住了她的手腕和腳踝。

        「不需要全身麻醉。」赫爾穆特突然下令，「我要清醒開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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