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求您,讓我變回蘇映蘭,只要兩個時辰。」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她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麼冒險,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她要以蘇映蘭的身份,去到霍玄珩的面前,看看他眼底深處的情緒,究竟是占有,還是Ai。
老伯看著她,深邃的眼睛彷佛能洞悉一切。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沉默了許久,長長地嘆了口氣。「你確定要這麼做?一旦變回去,再想戴上這張皮,就不只是撕掉一張面具那麼簡單了。你要面對的,是你自己,也是他。」他的聲音充滿了警告,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卻透著一絲了然與支持。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老伯不再多言,從一個古老的木盒里取出了一小盒青sE的膏藥,散發著奇異的清香。他讓她坐下,用指尖沾取了藥膏,輕柔地、均勻地涂抹在她臉上。一GU冰涼的感覺傳來,隨後是輕微的刺痛,彷佛有無數根細小的針在刺探著她的皮膚。
畫皮面具在藥膏的作用下,開始慢慢融化、褪去。那張陌生的容貌逐漸消失,鏡子里,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慢慢浮現。那清雅的眉眼,挺翹的鼻梁,還有那微微蒼白的嘴唇,正是五年前的蘇映蘭。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五年的風霜與歷練,不再那單純。
兩個時辰後,她站在鏡子前,徹底怔住了。她真的變回了自己。老伯將一個斗篷遞給她。「去吧,兩個時辰後,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回來。琳琳這里,有我。」她接過斗篷,深深地看了老伯一眼,然後轉身,毅然決定地走出了密室。她要去見他,現在就去。
她將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悄無聲息地穿過熟悉的庭院。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載著她無法抹去的記憶。按照老伯的指示,她繞開了所有巡邏的侍衛,徑直來到了王府最深處的梅林。五年過去,這里的梅樹似乎b以前更加茂盛,只是那份清冷,卻彷佛能凍結人的靈魂。
在梅林的中央,她看見了他。他背對著她,倚靠著一棵老梅樹,身旁散落了好幾個空的酒壺。月光灑在他孤單的背影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無b蕭索。他喝得爛醉,整個人都沉浸在酒JiNg帶來的麻醉里,沒有察覺到任何靠近的動靜。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陣細密的疼痛。她一步一步,輕得像貓一樣,緩緩走到他的面前。他低著頭,凌亂的黑發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唇線和微微顫抖的下顎。那張曾經令她無b心動的臉,此刻寫滿了痛苦的痕跡。
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頰。可在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剎那,她還是膽怯地停住了。五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再次看到這副模樣的他,所有的防備與決心都開始崩潰。她為他心疼,也為自己的軟弱而感到無力。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他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眸子,此刻因為醉意而顯得朦朧,但依舊能看見里面翻涌的濃濃哀傷。他看著眼前這個模糊的身影,嘴唇蠕動了幾下,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呢喃出一個他藏在心底五年的名字。
「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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