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草原的風永不止息,吹過烏爾遜河,吹過新生的草場,吹過千百頂白氈帳篷。
風里傳來遠處篝火點燃的噼啪聲,牧民歸家的談笑聲,馬匹噴鼻的響動。一個尋常的草原傍晚,正在降臨。
柳望舒放下簾子,將暮sE關在帳外。
她走回矮幾邊,收拾筆墨紙硯。硯臺里的墨已g涸,筆尖的余墨在清水里化開,漾成淡灰sE的煙云。然后坐下,就著帳內昏暗的光線,重新鋪開一張紙。
筆尖蘸墨,懸腕,落筆。
這一次,她寫的不是名字,而是一句詩,王右丞的句子: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墨跡在紙上泅開,字跡清雋舒展。寫罷,她擱下筆,靜靜看著。
帳內沒有松,沒有泉。
只有草原永恒的風,和天邊那彎初升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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