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葬禮的是新薩滿烏答有,四十多歲,正當盛年。她是卡姆晚年收的最后一個徒弟,跟了卡姆二十幾年,將老師的一切都學去了。
烏答戴著鹿角帽,鹿角上系著鈴鐺,每走一步,鈴鐺便發出清脆的響聲。
葬禮在日落時分開始。
卡姆的遺T被安放在一頂新搭的帳篷里,身著生前的薩滿法衣,一件用各sE布條拼接而成的長袍,每一條布都代表著一個被拯救的靈魂。她臉上覆著白sE的絲綢,雙手交疊在x前,握著一面手鼓。帳篷四角燃著火把,火光跳躍,將帳篷映得通明。
烏答有站在帳篷前,開始擊鼓。
鼓聲由緩漸急,一下一下,像是召喚著什么。周圍的牧民們跪了下來,柳望舒也跟著跪下,阿爾德和阿爾斯蘭一左一右跪在她身側。
烏答有開始唱了。
薩滿特有的唱腔,低沉、悠遠,像是從大地深處傳來。她唱的是卡姆的一生,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第一次擊鼓時的顫抖,第一次通靈時的恐懼,第一次救活人命時的喜悅。她唱她封過的五位可汗,唱她接生過的無數嬰孩,唱她送走的每一個靈魂。
唱到動情處,烏答有的聲音哽咽了,卻沒有停。
周圍的牧民們跟著哭起來,哭聲此起彼伏,與鼓聲、唱聲交織在一起。
柳望舒眼眶發酸,卻沒有哭。她看著那頂帳篷,看著里面安詳躺著的老人,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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