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能跑出去的地方。
他被人架起來,拖著往外走。經過皇帝身邊的時候,他忍不住又抬起頭看了一眼。
皇帝正低著頭看案幾上的什么東西,側臉被燭光映著,美人垂目,看不出喜怒。可就在陳煦要被拖出門檻的時候,皇帝忽然抬起眼,朝他笑了笑。
那笑里有點別的意思。
陳煦沒看懂,也不想看懂。
他被押進了天牢。
天牢在地下,沒有窗,只有一條長長的甬道,兩邊是一間間石室。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個守衛,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高手。甬道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后頭又是一條甬道,又是無數守衛。陳煦被關進最里面的一間,鐵鏈鎖在腳踝上,鏈子另一頭嵌進石壁里,足有手腕那么粗。
守衛走后,他試著掙了掙。鐵鏈紋絲不動。
他靠著石壁坐下,閉上眼睛。
這回是真栽了。
他想起當年那孩子,臟兮兮的臉,餓得發青的嘴唇,還有那個笨拙的、傻乎乎的轉圈。他那時候怎么想的?就覺得好玩,就覺得是個可憐的小太監,逗一逗,給口吃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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