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雄想坐起來，可動不了，只能躺著問：“什么意思？”

        “意思是——”韓沁走回來，在他身邊坐下，“三個月前，我確實在山上。但我不是去劫人的，我是去偷東西的。”

        他頓了頓，道：“有個山寨，在你們鎮(zhèn)子?xùn)|邊三十里的山上，叫黑風(fēng)寨。寨主姓周，養(yǎng)著一幫嘍啰，專門劫道綁票。我去那山寨，是因為聽說他們搶了件寶貝——一尊金佛，唐代的，值不少錢。”

        紀雄聽著，心里頭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浮起來。

        “我去的那天夜里，”韓沁繼續(xù)說，“正好撞見一樁事。”

        “什么事？”

        韓沁看著他，目光里有點說不清的東西：“我聽見有哭聲。順著聲音找過去，發(fā)現(xiàn)后山一間小屋里關(guān)著個小姑娘。有兩個嘍啰在那屋里，正打算——”

        他沒說下去，紀雄的臉色已經(jīng)白了。

        “我把那兩個嘍啰打暈了，進去看了看那姑娘。”韓沁說，“那姑娘瘦瘦小小的，臉上全是傷，縮在角落里發(fā)抖。我問她叫什么，從哪兒來的，她都不說，只是哭。”

        “后來呢？”紀雄問，聲音發(fā)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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