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昊十五歲那年,有一次在地下四層的公共空間里閑晃,撞見過一個從雷城逃下來的人。那個人全身臟兮兮的,眼神像受驚的動物,蹲在角落里發抖。後來鐵鉤幫的人把那家伙帶走了,大概是交給雷城領賞。
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從雷城逃出來的人,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樣。他以為能住在雷城的人都是人生贏家,但那個人的眼神里只有恐懼。
逃犯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不是那種壞人的兇狠,而是一種被追著跑的、隨時準備逃命的緊繃感。雷昊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因為他自己也是被追著跑的人。
他覺得自己能認出來。
走道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鐵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雷昊站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是一個小雜貨店。說是雜貨店,其實就是一個兩三坪大的空間,三面墻上釘了層架,擺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罐頭食品、二手電池、卷菸、幾瓶來路不明的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面前擺著一臺很舊的終端機,螢幕亮著,正在播放什麼頻道。
「買東西嗎?」老太太抬起頭,眼窩深陷,看起來JiNg神不太好。
「看看。」雷昊走進去,目光在層架上掃了一圈。他拿起一罐豆子罐頭看了看標簽——生產地是某個中立國家,保存期限已經過了兩個月。
「罐頭便宜賣,四十塊。」老太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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