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他寫“我有悔,不該對你說出那些絕情的話,但你我云泥之別,珩愧不敢受。”
有時他又寫,“悉聞韃虜再犯,邊關吃緊,又逢大雪,珩心里不安,日夜寫了許多卷祈福的佛經托人去廟里燒,盼你平安,大勝歸來。”
字字克制,可那些藏不住的心意還是會在字里行間里流露出來。計元拆了幾封便有些哽咽,匆匆將眼角的淚拭去。現下,幸好她沒讓云珩等上好些年,如今自己光耀回京,有的是權勢和手腕將他一家人都護住。
云珩伏在榻上,看著遠處在桌旁看信的nV子,一時間驚惶不已,人躲在錦被里不敢出來。黑暗中,他撫m0著自己的那兩條殘腿,告誡自己休要再肖想計元,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世nV,他不過是個側君所出的庶子,兩人隔得豈止是地位?
恰巧此時有nV侍將熬好的藥送來,計元擺擺手讓她放在床頭的小桌旁,揮退眾人,自己親自將人捉出來喂藥。云珩的腦袋怯生生地從被子里露出來,見她含笑看著自己,又慢慢撐著墻坐起來。
“不必勞煩世nV,我自己可以喝。”他伸手去接藥碗,但計元不肯放手,y是吹溫了一勺后送到他唇邊。云珩乖乖吃了,再苦的藥此刻也是跟蜜似的甜。喝完了藥,計元順手拈了顆糖漬梅子,也像喂藥似的喂他吃了。
“你父親已經安置在另一處院子了,醫官瞧過,沒什么大礙,我著人去照顧。你安心在這里住下,過幾日我另有打算。”
云珩含著顆梅子,貓兒渾圓似的眼睛看她,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樣。許久后,他垂著頭又問道:“我母親那里,怕是……”
計元知道他擔心什么,于是鄭重地握住云珩的手正sE道:“你別怕,我既已接你入了府,我就定會娶你做我的正君。”
“云珩,這幾年我想娶的只有你。”
正君……云珩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了。
他便是做夢也沒想過計元會說要娶他做正君,可如今心上人當面許諾,這斗大的消息砸下來,教他好半天回不過神。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