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春雨綿綿,細細碎碎地,夠不上打傘,卻又總在身上沾染一身細雨,叫人覺著黏膩。梁茵從魚龍混雜的西市出來,裝扮習X都如終日混在市井之中的子無甚差別,拈花惹草的,討人嫌棄。腳步輕快地繞過幾條巷子,她走入無人的僻靜處,避開旁人耳目,進了一處宅子,警惕地闔上了門。
“大人。”她的人已等在里頭了。
她松懈下來,站直了身子不再一副樣,邊走邊接過布巾擦拭自己。手下人乖順地走到她身后助她寬衣,邊道:“不過幾個西域胡商,也值當大人親自出馬么?”
梁茵褪去衣衫,又除起偽裝,邊應道:“看看是無妨的,西邊的路我們都沒走過,功夫便得做得細些。”
手下人調了漿替她除了面上的掩飾,她微微蹙起眉頭,仰著頭任她們施為。
“可為何要往西域去呢?”
“今冬多雪,于我朝的農人是好事,于西域各族卻不大好,各族多有摩擦,我思忖著或許是我們打入的好時機。”梁茵回道。
“大人高瞻遠慮。”
還有句話梁茵壓在心里沒說,以她的對陛下的脾X了解,陛下應是又快要厭倦了。前些年抄的家搜羅的珍玩她都已品鑒過了,收滿了一整個殿堂,她又想要旁的。斬了宋向儉,梁茵在宋家身上狠狠撕下一口血r0U,暗中把人手扎進了澄州,商隊運轉起來,金銀源源不斷地流到手里。可陛下早便見過金銀滿車了,再多的金銀也不能叫她心生歡喜,她想要更多的物件,能叫她快活能叫她覺著愉悅。梁茵便又把金銀換成珍奇,四處搜羅送到陛下眼前。
陛下是個好新鮮的,她想要的也不必是多金貴,重在一個新一個奇,這可難倒梁茵了。這些年在各處辦差,每每差事辦結了她便四處跑,給陛下找新奇玩意。
她本是要避人耳目的,但架不住州縣費勁心思地要巴結她,知了她喜歡奇珍,便想盡了法子往她手里送。她要拒,可這些人總有辦法送,她便撂下話來,無事獻殷勤她不敢收,有事便看能不能辦。這下送得更勤了,各有各的求,梁茵撿著能辦的辦了幾件,那之后暗地里傳只要送對了禮她梁茵有求必應的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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