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她叫魏寧。
梁茵看了魏寧好些天,她常年在暗處,雖掛職在皇城司,但多數時候是不當值不點卯的,近日手頭也沒什么要緊事,倒是多得是時間。
她換上一身寒門學子的袍服,些微做了些妝點遮掩,仗著自己較少出現在人前,京中沒有什么人認識她,大搖大擺地混進了學子里頭,與人稱兄道姊。而后在一場文會里順理成章地認識了魏寧。魏寧不疑有他,梁茵又有心親近,不過幾個來回就叫她對梁茵心悅誠服,交上了這個朋友。
“阿姊大才!小妹佩服。敢問阿姊名姓?”
“蘊之,梁蘊之。”梁茵笑起來,像極了溫潤如玉的君子。
魏寧是個很開朗很Ai熱鬧的人,她總有許多的話講,越是親近她就越是嘰嘰喳喳。沒過多久已經當梁茵是至交了。
梁茵與她并肩走在街上,聽她絮絮叨叨講話,從京師的氣候講到老家的山水,又從家鄉的吃食講起在京師見的世面,再從街邊賣油的老翁講到故園辛苦的農人。
“我本以為京師該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該是像人間仙境一般,到了這里才發現,寬敞的大道背后是無數泥濘W臭的小巷,有襤褸的乞兒,有睡在泥里的流浪人,有寒風里穿著單衣賣炭的老嫗,也有很多吃不上飯餓得只剩一把骨頭的窮人。”魏寧從荷包里m0出剩余的幾枚銅錢,蹲下身發給街邊的乞兒們,站起來的時候眼前如走馬燈一般在一瞬之間切換了圖畫,從京師背面的陋巷啪一下轉到高大的城樓寬敞鮮亮的大道,“蘊之阿姊,你說,這是哪里出了問題呢?我們的家國不該是如日中天嗎?為什么皇帝腳下也不過是如此光景呢?”
梁茵沒有接話,她揣著手淡漠地看她行善,冷淡的一雙眼對上困惑卻又明亮的另一雙眼,她頓了頓,說起了別的事:“你家中很是富庶嗎?”
“嗯?我嗎?”魏寧愣了愣,笑道,“只能說吃穿夠用,也算不得什么巨富。我家不過是有些田地,長輩經營有方,省吃儉用攢出了些家業,才夠我讀書進學呢。”
梁茵知道這些。她是在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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