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有在刻意地調(diào)整自己的風(fēng)格,她研讀了近些年的程文闈墨,思索著將自己的文風(fēng)做了一些改變,她藏起了那些鋒芒,變得老成持重起來。而梁茵只幾眼就看出來了。魏寧覺得奇,梁茵到底何處來的這讀書的本事,她不為這些費心,不知曉的事便直接開口就問了。
梁茵替她把文卷拾到一旁晾g,回道:“我雖不必做文章,可少時還是苦讀過的。后來陛下念書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守著,多少也聽進去了一些,陛下不愿做的課業(yè)還是我替她執(zhí)的筆呢?!?br>
魏寧驚訝,做皇帝的原也有憊懶的時候嗎?
梁茵才是驚訝:“她也是個人啊。”
魏寧忽地覺出一些恍惚之感,皇帝離她太遙遠,遠到她只覺得皇帝像是一座神像、一枚璽印,她是至高無上,她是極致的富貴與權(quán)勢,她該是永遠完美無缺的??稍诹阂鹧劾?,她先是個平凡的人,是她的友人是她的姊妹,而后才是皇帝。
梁茵不yu多說,轉(zhuǎn)了話頭夸贊她大有進益。
這樣的對話曾經(jīng)是常有的,可到了今時今日魏寧卻覺得萬般不自在,她不知要怎么接話了,屋內(nèi)一時便沉寂了下來,梁茵也不再說什么,等上一會兒收了她的文卷。
魏寧不解地看她:“你拿去做什么?”
“找個大儒替你看看。”梁茵坦然應(yīng)道。
魏寧深深地看她一眼,yu言又止,終是沒有推拒。
她不知道梁茵找的誰人,又是用的什么手段,不過幾日,批注過的文卷又回到了她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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