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把黎白當過真正的媽媽，哪怕嘴里喊著“媽”，聲音總是g巴巴的沒有感情，像是在叫一個陌生人。小時候，她是他心里的月亮，高高掛在天上。為什么不是太yAn，因為她不配啊，她沒有給過他半分溫暖。她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卻讓人m0不到，如果說她是太yAn那信仰著太yAn而活著的人也許早就該Si了。

  他八歲時在熱氣球上看到她的那一刻就開始崇拜她，他總是想熱氣球要是近一點，是不是就可以捏住她的翅膀讓她飛不起來。后來，他開始恨她，恨她眼里沒他。可即使報復她的時候，他也沒真把她當媽媽，而是當做一個討厭的nV人。

  他演了場戲，直到騙過自己。那年何洛引誘他，他沒拒絕，甚至主動迎合。他一開始就知道那是錯的，知道那是背德，可他還是跌落進去。他嘴里喊著“爸”，可那聲“爸”跟喊“媽”沒什么不同，沒半點感情。他在不l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像個瘋子一樣享受那種墮落的快感。可有個晚上，月光灑進房間，他靠在何洛身邊，低頭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脫口而出：“黎白……”那聲音低得像呢喃，連他自己都愣住了。他沒叫“媽”，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像是在喊一個遙遠的人。

  后來，黎白撞破了他們的關系。那天她站在臥室門口，看起來那么憤怒那么好看，他卻有種報復得逞的快感。他看著她氣得發抖，記得自己冷冷地說：“你打我也沒用，我喜歡爸。”那句話是故意的，就是要扎在她心上。他知道這會讓她更生氣，可說完后，看到她眼里閃著淚，臉上的憤怒變成狼狽和脆弱，他卻突然有點心疼。他到底為什么說那句話？他不清楚，也許是想看她崩潰，也許是想讓她記住他，哪怕是用恨的方式。

  再后來，她頭磕在床角，血流了一地，倒在那里一動不動，臉上仍然是痛苦的表情。血染紅了被扯到地上的床單，像是她被剝落的翅膀，沾染著的臭味。他站在旁邊，腿，眼淚止不住地掉。他慌了，真的慌了，低聲喊：“媽……你別Si……”他從沒想過讓她離開，更別說讓她Si。他只是想報復她，想讓她看看他，看看她不管不顧十幾年的兒子變成什么樣了，可不是這樣。他跪在她身邊，手抖著不敢碰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她沒事，就算他的丑事暴露，就算他爛到底，只要她能睜開眼。

  她失憶后，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她茫然地問：“你是？”那一刻，他松了口氣，可心里又莫名的不舒服，像是有一部分被挖空。他慶幸她忘了那天，慶幸他們的秘密暫時安全，可那份慶幸里還摻著點別的——是失落，還是愧疚？他分不清。他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少了往日的鋒芒，多了點傻乎乎的柔軟，他突然覺得，她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再飛走，至少還能留在他身邊，哪怕她不記得他是誰。

  最后一個晚上，黎白依舊睡得香甜，呼x1輕得像羽毛。何澤低頭看著她，眼神復雜得像一團亂麻。“黎白……”這次他又沒叫“媽”，聲音里帶著點顫抖，像是在試探什么。滿心矛盾，他恨她，可也怕失去她；他報復她，可又心疼她；他墮落得徹底，可又在她面前覺得自己臟。

  他想起這十年，成熟，又幼稚，冷漠，又脆弱，是他太自以為是。現在看著黎白，他突然不知道這場戲的結局是什么。他低聲呢喃：“我到底想要什么……”他想要她的關注，想要她的Ai，可他也知道，他想要的那個黎白，那個月亮一樣的nV人，早就飛走了。現在的她，只是個因失憶而留在過去的影子，而他，卻連自己都看不清。

  何澤轉頭看她，眼里閃過點溫柔，又很快被Y郁蓋住。他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來，盯著她那張臉看了半天，低聲說：“你要是永遠這樣就好了，我們不要回家了一直在這里……”他知道這不可能，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如果她永遠不記得，如果她永遠是這個傻乎乎的樣子，如果時間暫停，如果她永遠這樣安靜的待在夢里，他是不是就能騙自己，她是Ai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