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手，現(xiàn)在空空的。什么都握不住。

        他慢慢蹲下來，蹲在你的床邊，把你的枕頭抱進(jìn)懷里。那上面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你的味道，很淡很淡，快要消失了。他把臉埋進(jìn)去，深深地x1了一口氣。你的味道。像yAn光，像你，像他這十年里所有的溫暖。

        “小云。”他喊你的名字，聲音悶在枕頭里，“小云。”沒有人回答。他知道你不會(huì)回答了。

        他抱著那個(gè)枕頭，坐了很久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那盆白sE的天使花。月光下，那朵白花泛著冷冷的光，像在無聲地訴說。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朵花。“你種了十年，從來沒有白sE。現(xiàn)在你走了，它開了。白sE。你在告訴我什么？”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你在告訴我，你從來不屬于我？你在告訴我，這十年的顏sE都是假的？你在告訴我，你終于可以走了，終于可以離開我了，所以你給了我一朵白sE的花，讓我記住，你從來沒Ai過我？”他的手停在那朵花上，沒有握緊。他只是看著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走出你的房間，走下樓，走進(jìn)花園。

        月光下，那些天使花開得正好，五顏六sE的，像一片小小的彩虹。他走到你經(jīng)常蹲著種花的地方，蹲下來，看著那些花。

        他想起你種花的樣子，小小的手握著小鏟子，笨拙地挖土，把花苗放進(jìn)去，再把土填平。你的臉上沾了泥，你自己不知道。他蹲下來幫你擦掉，你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修斯，你說它會(huì)開出什么顏sE？”“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有趣呀。”有趣。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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