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會兒,說不知道。你說七十年?他說遇見姐姐之前是七十年,遇見姐姐之后又是三年。你算了一下,說那加起來七十三年。他說嗯。
你問他,七十三年,你都在那個地下室里嗎?他說嗯。你問他,不無聊嗎?他說無聊,但沒辦法。你問他,想過出來嗎?他說想過,但出不來。你問他,為什么現在能出來了?他說因為姐姐看見我了。
你愣了一下。“我看見了,你就能出來了?”他說嗯。你說為什么。他說不知道。只知道被看見的人,就可以離開那個地方。
你沉默了。你想,如果那天你沒去找那只貓,如果你沒推開那扇門,如果你沒看見他,他是不是還在那個地下室里?七十年,八十年,一百年,一直蹲在墻角,數螞蟻,聽水滴,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你忽然覺得后怕。
你抱緊他。
“姐姐,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忽然想抱抱你。”
他笑了,也抱緊你。涼的,但很暖。
三十歲那年,公司裁員。你被裁了。那天你拿著那個信封回家,里面裝著賠償金。他站在門口等你,看你臉sE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姐姐怎么了?”
你說沒事。他說你騙人。你沒說話。他走過來,拉住你的手,涼涼的。他說姐姐有我。你抬頭看他。他說姐姐有我就夠了。錢沒了可以再賺,姐姐不開心我會難受。
你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灰紫sE的眼睛,忽然笑了。你r0u了r0u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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