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然想起家里那道細微的裂縫,從燈的位置延伸到墻角,你看了它十幾年從八歲看到十八歲從十八歲看到現在,不過你沒有仔細的回憶,你把它藏在回憶里。
好像過去的痛,被記憶中的天花板覆蓋洗腦,就可以看不見已經裂開的傷痕一樣。
你還在那兒。
你不知道它還在不在。
后來你又買了柜子,宜家的平板包裝自己組裝。你看著圖紙一塊一塊拼起來擰螺絲敲木榫弄了三個小時,裝完發現門裝反了又拆了重裝。
裝好那天晚上你站在柜子前面看了很久,柜子有點歪但能用。你把衣服放進去一件一件疊好關上柜門。你忽然覺得這柜子是你的,這墻是你的這地板是你的這個房子是你的。雖然它是租的雖然它很小雖然它六樓沒電梯雖然窗戶還是漏風,但它是你的。
你站在那兒想哭,沒哭出來,現在有眼淚冒出來,你的眼睛就好疼。
這是偽善者的懲罰嗎?你不知道。
工作后,你媽每個月打電話要錢。說弟弟要交學費說弟弟要買衣服說弟弟要換手機。你說我工資也不高,她說你一個人花不了多少幫幫家里怎么了。
你寄,每個月都寄。有時候多有時候少,多的時候你吃泡面少的時候你吃饅頭,你習慣了。
后來弟弟上了大學,你媽打電話來說:“你弟出息了,以后你也有依靠。”你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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