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嶺腹地,海拔已近千米。
白日里的小雪在此處積了厚厚一層,將崎嶇的地貌勾勒得柔和卻又更加險惡。
仿佛一塊巨大的吸飽了墨汁的絨布,沉沉地壓在山巒之上。只有風聲,呼嘯著穿過光禿禿的林木和嶙峋的巖隙,發出各種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與尖嘯,卷起地面上的雪沫,打在臉上如同細碎的冰針。
沈寂選擇的落腳點,是一處背靠巨大巖壁的淺凹處。巖壁上方有突出的巖石,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勉強可遮風擋雪的“屋檐”。
前方視野相對開闊,能俯瞰下方一道被冰雪覆蓋的幽深蜿蜒的干涸河床,以及河床對面一片黑黢黢的,不知深淺的密林。
此處隱蔽性尚可,且進退有據——背靠巖壁無需擔心后方,前方視野便于觀察,側方有退路可沿巖壁裂隙轉移。
風聲依舊狂野,他適應了片刻,才借著雪地微弱的反光,開始迅速而有序地動作。
先是檢查了周圍環境,確認沒有大型動物近期活動的痕跡。
然后從后備箱取出裝備,一個低矮的單人帳篷,他將其巧妙地搭在巖凹最深處,與巖壁幾乎融為一體,并用附近的積雪在帳篷周圍做了簡單的偽裝和加固,以進一步削弱輪廓和隔絕寒風。
帳篷內鋪上厚厚的防潮墊和充氣睡墊,以及一個極限溫標的羽絨睡袋。他沒有生火——火光和煙霧在今晚這種敏感時刻,無疑是愚蠢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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