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同道觀檐角滴落的雨水,規律而平緩地向前流淌。清微道觀的晨鐘暮鼓,成了沈寂生活中一個奇特固定不變的背景音。
他嚴格遵循著自己設定的節奏:每周一、三、五的清晨,天色未明之際,那輛不起眼的深灰色SUV便會準時停在道觀附近的僻靜處。
沈寂下車,依舊是一身樸素到近乎刻意的深色便裝,偶爾會換換顏色,但樣式永遠簡單。
腳步放輕,如同一個真正不愿打擾清凈的虔誠信徒,悄無聲息地融入尚未完全蘇醒的觀中。
他總是先在山門外恭敬上香,然后便靜靜立于主殿廊下,或是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等待早課開始。
鐘磬響起道人魚貫而入,他也隨之進入殿內,尋一個靠后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垂手肅立。
他并不誦經只是安靜地聽,目光低垂神情專注,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古老經文,與法器鳴響所營造的肅穆氛圍之中。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與周遭虔誠或困倦的信眾截然不同,自有一股沉靜而凜然的氣度卻又奇妙地不顯得突兀。
早課結束香客散去,道人各司其職。沈寂也從不滯留只是離開前,有時會去功德箱前投入幾張數額適中的鈔票,有時則只是對著主殿方向微微欠身,然后便轉身離去,步履沉穩從不回頭張望,也絕不多言一句。
他出現在道觀的頻率穩定得如同鐘表,漸漸地灑掃的道童、值守的知客、甚至一些常來的老香客,都對他這張過分英俊卻神情疏冷、衣著樸素卻氣度不凡的面孔熟悉起來。
大家私下里會低語幾句,猜測這位沈居士的來歷,有人說是事業有成的企業家尋求心靈寄托,有人說是經歷變故后看破紅塵的富家子,但都一致認為他“心很誠”、“有規矩”、“不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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