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柄收在樸素木鞘中的古劍,鞘身黯淡,但那股隱隱透出的飲過血的鋒銳與寒意,卻愈發(fā)清晰可感。
他站在客舍廊下,晨風微涼,拂動他額前一絲未精心打理的黑發(fā)。他沒有理會周遭漸漸多起來的道人、義工和早期入觀的信眾投來的或好奇、或敬畏或完全無視的目光。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一種近乎本能的預感上。
今天,他一定會見到那個人。
那個提紅燈的青年,那個目光冰冷透徹的道士,那個讓他數(shù)月來輾轉反側動用各種手段,卻始終捕捉不到絲毫痕跡的謎題核心。
這種預感毫無科學依據(jù),卻強烈得如同宿命的叩門聲,在他胸腔里低沉而頑固地回響。
所以他來了,甚至比大多數(shù)參與法會的人到得更早,以“匿名居士”的身份捐了一筆不算起眼也不算寒酸的香油錢,換得了在這僻靜客舍暫歇,并可全程觀禮的許可。
他抬眼,望向道觀主殿的方向。那里法壇正在緊張布置,經幡飄動,法器陳列,莊嚴肅穆的氣氛正在一點點累積發(fā)酵。
不久之后,法會便將正式開始。
沈寂緩緩吐出一口氣,將心中翻涌的連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復雜情緒——探究、不甘、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被那目光刻印后的微妙執(zhí)念強行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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