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一陣風毫無征兆地平地卷起!
這風來得極其詭異,不似自然氣流。它從四面八方匯集打著旋,發出低沉的嗚咽卷起地上的塵土、碎紙、枯葉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蒙蒙小型旋風,且目標明確——直撲洞開的廟門!
風勢迅疾而集中,吹得沈寂衣角翻飛發絲凌亂,幾乎要瞇起眼睛。瓦礫縫隙間的荒草被死死壓向地面,遠處殘存的窗欞哐啷作響。
然而,就在這突如其來堪稱猛烈的陰風之中——那只被年輕道人提在手中的紅燈籠紋絲不動。
不是輕微搖晃,是絕對的靜止。燈籠穗子沒有飄起,燭火的光焰也沒有絲毫搖曳。
燈籠就像被固定在了另一個時空,或者說它自身的存在就足以鎮壓這方寸之地的氣流。那一團穩篤篤的紅光,在飛沙走石的混亂背景下,呈現出一種近乎詭異的安定。
年輕道人站在風眼與廟門之間,道袍的衣擺被氣流鼓蕩,向后飄拂獵獵作響,但他提燈的手穩如磐石,身形也沒有半點晃動。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因為這場突兀的陰風而偏移一分,依舊平靜地落在沈寂的藏身之處。
風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十幾秒嗚咽聲驟停,飛旋的塵土雜物失去了動力簌簌落下。一切重歸寂靜,甚至比之前更靜,仿佛剛才那陣狂風卷走了此地最后一點雜音。
也就在風停的剎那,年輕道人收回了目光。他沒有再看向沈寂,也沒有任何其他表示,只是提著那盞穩如磐石的紅燈籠,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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