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嶄收回目光，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酒是辣的，燒刀子，劣得很，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他不喜歡喝酒，前世就不喜歡。可在這個(gè)時(shí)代，酒是唯一能讓人暫時(shí)忘掉一切的東西。

        他余光瞥見身邊的梅香。

        那少年站在他案側(cè)，保持著剛進(jìn)來時(shí)的姿勢——微微低著頭，兩手垂在身側(cè)，一動(dòng)不動(dòng)。桌上的酒菜他沒動(dòng)，倒好的酒他沒碰，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粒塵埃。

        可他在看。

        王嶄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往旁邊飄——飄向下山虎的方向。不，不是看下山虎，是看蘭香。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除了恐懼，又多了一層?xùn)|西。

        是擔(dān)心。

        梅香看著蘭香被下山虎摟在懷里，看著蘭香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看著下山虎的手在蘭香身上游走——他的嘴唇抿得更緊了，掐進(jìn)掌心的指甲又深了幾分。

        王嶄忽然開口：“你認(rèn)識(shí)？”

        梅香一驚，猛地收回目光，低下頭：“回……回爺?shù)脑挘恰⑹呛臀彝瑯堑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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