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典型的關中富戶宅院,青磚灰瓦,高墻深院,占地總有十幾畝。院墻足有兩丈高,墻頭插著密密麻麻的荊棘,四個角上都搭著了望臺,隱約能看見有人在上面走動。院門是厚重的木門,包著鐵皮,釘著銅釘,在晨光里反射著暗沉的光。
院墻外面,是大片大片的田地。地早就荒了,裂著口子,草都沒長出幾根。
“都停下。”下山虎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隊伍停在林子邊緣,離徐家大院還有一里多地。下山虎蹲在一塊大石頭后面,把所有人招攏過來。
“看清楚了,”他指著那院子,“墻高,有人守,硬攻難。但咱們沒別的路。寨子里只剩三天的糧,今天不拼,三天后全得餓死。”
他頓了頓,又開口:“這徐家,往年糧倉堆得冒尖,可今年……哼。”
老瘸子低聲接話:“聽說開春朝廷又加了遼餉,徐家把糧賣了大半換銀子交稅。剩下那些,是他們自家過冬的。”
下山虎點點頭:“往年夠吃到明年開春的糧,今年怕是只夠撐到年底。可那也比咱們強——咱們連三天都撐不住。”
王嶄聽著,心里動了動。
遼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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