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山縣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墳場。
彭秉信,這位紫山縣西醫界的泰斗,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此刻正像個瘋子一樣,拿著兩張CT片子,雙手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他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片子上那片曾經如同死神鐮刀般懸在康軒腦干上方的陰影,嘴里反復念叨著:“不可能……這他媽的不科學……這違背了所有我學過的醫學原理!”
康軒坐在他對面,雖然臉上依舊平靜,但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他親耳聽到彭秉信宣布,那塊連省城專家都束手無策、手術成功率不足一成的淤血壓迫區,在經過王長峰僅僅一次、用一根針從眼角刺入的野蠻治療后,竟然……竟然奇跡般地縮小了三分之二!
“老康!你他媽老實告訴我,那個神仙……不,那個魔鬼,到底是怎么給你治的?”彭秉信一把抓住康軒的胳膊,眼神狂熱得像是看到了圣跡,“從眼角扎針,精準地刺入病灶,然后把淤血排出來?這……這他媽的是在做外科手術!還是在不開顱、沒有任何顯像設備輔助的情況下做的盲操!這人的手,是上帝之手嗎?他對人體結構的理解,已經超越了我們這個時代!”
康軒把王長峰那堪稱酷刑的治療過程又描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那根從眼角沒入、直沒至柄的半尺長針。
彭秉信聽完,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喃喃自語:“瘋子……他要么是個瘋子,要么就是個神仙……老康,你能不能……能不能介紹這位神醫給我認識?不!我要求見他!我必須拜他為師!我愿意把我這院長之位讓出來,只求能學到他這一手通天的本事!”
康軒心中苦笑,拜師?就憑你?那位王先生,可是連他康軒的面子都不給的世外高人!
“秉信,你冷靜點,”康軒沉聲道,“這種高人,都有自己的規矩。我這條命現在還攥在他手里,不敢替他亂做主。等下次他給我治療,我幫你問問,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康軒走出醫院,坐進路虎車里,心中對王長峰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他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而能救他命的王長峰,他這輩子都只能當祖宗一樣供著!
……
而他們口中的“世外高人”,此刻正經歷著比在地獄油鍋里煎熬還要痛苦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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