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璞玉眼看著他臉色像變戲法一樣瞬間五顏六色,想來自己這句話也是給少年幼小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仙人!那,那個……”少年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他雙手被綁在背后,只能像個蟲子一樣在地上扭著直起身子來,端端正正地跪在白璞玉面前。白璞玉剛想說些什么,沒想到少年卻反客為主,猛地一磕頭對著他大吼道:“仙人,我有錯,我懺悔!”
白璞玉擺好的架勢都被這猛地一下嚇得跑光了。他手指微微抽了一下,面上仍是不動聲色,只是依舊冷然道:“你說說,你何錯之有?”
“我……仙人,你,你就算不來抓我,我也是要來找你的!”少年從地上抬起頭,他垂頭下巴抵在胸前,眼中閃爍著淚光沖白璞玉真切表態道:“我不知道捷嬰是修仙子弟,我只當她是難得一見的知心好友。那日游船搭救后,我便將她視為妹妹,沒想到她對我竟是那般意思……我,我一開始猶豫不決,無法定論……
直到我看見司茶……!司茶她,她與我情投意合,默契一體,有了她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戀情!仙人,我這就是來找捷嬰賠不是了,我要與她說清楚,她再找個好人家去吧,我一心一意都在司茶身上!”
少年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白璞玉聽了,竟一時對他也生不起譴責之情了。想起這件事的罪魁禍首畢竟是自己,白璞玉頓時內心五味陳雜,很不是滋味。
他背過身去長長嘆息一聲,卻因此錯過了少年在他轉過身的那刻瞬間垮下臉吐了吐舌頭的表情。待白璞玉回頭之時,少年又翻書一樣無縫銜接上那副痛心不已的神色。
那眼神之動人,那悔過之真摯,淚水混著鼻涕順著臉頰一塊往下稀里嘩啦地淌著,幾乎就要落在白璞玉精心挑選的百年靈槐地板上。白璞玉再也看不下了,他趕緊拿了塊毛巾,伸手就要把少年臉上的臟東西給擦了去。
就在白璞玉靠近少年的這一剎那,一道夾雜著破風聲的倉促腳步聲突然向兩人逼近,模糊的身影像閃電一樣猛地劈進了白璞玉的手和少年的臉之間!
少年只覺得刀割一般的快風刮得他臉頰生疼,待他好不容易睜開迎風流淚的雙眼定睛一看,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兩人爭執的源頭——捷嬰!
“師父!”捷嬰一把將少年護在身后,紅腫著兔子一樣的眼睛啜泣起來:“師父,你別傷他!他只是個凡人,經不起您輕輕一碰!您若是惱他,只管把他扔下山去,叫他再也不許見我就好了!何必同他動手呢!”
白璞玉眼看著少年晶瑩的鼻涕順著臉頰往下垂滴。那透明的液體粘粘地連成一條晶瑩的絲線,絲線沉重的頭部晃晃悠悠,來回與他那光滑潔凈的地板面打著招呼,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去來個大擁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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