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修仙之人來說,他們的生命并非固定,而是按照所能達到的境界享有不同的長度。修仙之人的幼時是同普通人一般發育的,當身體逐漸成長,達到人一生中最年輕力壯,如日朝陽的巔峰時期便會停下,而直到修煉走進絕境,壽命邁向盡頭時才顯現出垂垂老矣的姿態。
就比如白璞玉,他雖然三百有余,可面上仍若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般富有朝氣,十六七的捷嬰在他身邊站著,兩人反倒像兄妹一般,看不出太大的差異。
但人是不能靠淺薄的外在做出判斷的,不知道一個人的內涵,就永遠無法了解這個人的想法。所謂慧眼識人,不是看人長得合不合心意,而是要透過薄薄的皮囊看到一個人深處的靈魂,參透了本質,你才能真正得出該如何與這個人相處的定論。
捷嬰到了身體發育的一個新階段,心靈也跟著步入了一個嶄新的境界。他不像白璞玉那樣不問世事,比起他的木訥,捷嬰更多了一絲女孩的敏感,對外界的向往,對情意的悸動。
這一年人間的元宵節,捷嬰帶著司茶向師門打過報告后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山下的小鎮。僅僅是一山的高度,山上云霧繚繞,萬年不變;山下載歌載舞,日新月異。各色的小吃,各式的玩具,各種此起彼伏的喧鬧聲叫喊聲,花一般綻放的舞姿,百靈鳥一樣清脆的歌謠,琵琶彈珠,鑼鼓喧天,黃色的舞獅紅色的布,高高的燈籠掛墻頭。
只要帶上畫著瑰麗花紋的奇藝面具,所有人便不再是自己,而是成為璀璨煙花中別無二樣的絢麗燦光,盡情地融化在這燈火輝煌的不眠慶典。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貧窮富貴,大家忘懷所以地湊在一起酣暢高歌,兩個年紀不大的女孩也在這熱鬧非凡的煙火氣息中找到了獨屬于這個年齡的熱情與靈動。
“小嬰,你看這是什么?”
司茶從捷嬰的背后探出腦袋來,比起年幼的時候,如今的她少了一份拒人千里之外的銳氣,多了幾分親和近人的溫潤。司茶的手里握著一串紅彤彤晶亮亮的吃食,金黃的外衣散發著誘人的香甜,緋紅的果實圓滾滾地點綴其中。
捷嬰輕輕咬了一口,糖衣的清甜與軟糯果實的微酸恰到好處的融合在一起,酸甜的口感在舌尖交融舞動著刺激味蕾。捷嬰不禁笑彎了眼睛,將糖果又推向了司茶道:“這個呀,我很小的時候還吃過呢。我記得印象可深了,它叫糖葫蘆,特別特別的好吃,你快嘗嘗?!?br>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到了船只來往游蕩的小湖邊。林山靠海的村落中間也坐落著幾處小湖,每逢佳節,人們便會在湖上支起木船掛上彩燈,擺好果品佳肴,搭載前來游玩的人到湖心島附近觀賞那里的表演。
既有青衣刀馬旦的戲曲,又有珠落玉盤的琴音,更為難得的便是元宵節頗富趣味的猜燈謎,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要解開那些謎題了。捷嬰自然不肯落后,她一路抓著司茶的手小跑著,四處扒頭眺望著一艘尚未載客的空船趕這一出好戲。
“姑娘,那兩位,說的就是你們,姑娘們!”一道年輕的聲音從蘆葦叢的后面傳了出來,隨著細細索索的草葉摩擦聲,那蘆葦叢后面隱隱約約顯現出一道人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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