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感覺到他這一次的目的可能和從前的處處為難并不相同,甚至,他極其可能是帶著善意而來,可我的病卻讓自己無法接受他的服軟,我固執地在內心欺騙、蒙蔽自己,冷笑一聲,用他曾經傷害我的言語回應了他這一次的關懷,為自己贏得一絲尊嚴和“回擊”的病態快感:“你太高看自己了,你憑什么認為別人會因為你而做出和人生軌跡有關的決定呢?”
我看見他詫異的目光,卻并不內疚,也不在意。我抬起手腕點亮手表,也到了該去和主管告別的時候了。
“很熟悉嗎?這句話,”我走過他的身旁,卻聽見他的哭聲,“你曾經說過?!?br>
我默然地背對著他,往電梯間走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我卻突然收到了他的微信,“抱歉,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是我還有話想對你說,今晚能一起吃個飯嗎?碧云路908號,老地方。”
我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園區的人工湖邊,搭著來往的船只往湖心會議室而去。
來到會議室時,距離我與主管Joda約定好的時間還差二十多分鐘,可他卻早已經等在了那里。
見我來了,他立刻向我招手,我走到他旁邊,誠心誠意地向他彎了腰,然后愧疚又感激地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他給我遞了杯水,微笑道:“喝口水吧?!蔽尹c了點頭,惴惴不安地拿起水杯,只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了水杯。
他將他手中的一沓文件遞到了我的跟前,“其實,我是希望你不要離職的,可是你既然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好攔著你。我知道,這些年你很不容易,努力工作,用心對待同事,可是……”他戛然而止,隨后很快改口:“既然已經決定要走,那我也不攔你,這些是離職相關的材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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