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燚最先感覺到的，是潮濕的空氣。那股帶著咸味的海風從某個方向灌進來，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又迅速散去。

        他的眼睛被一層厚實的布料蒙住，黑暗嚴密地貼著眼皮。

        四周沒有光，他動了動手指，才發現雙手被束在身后，粗糙的繩索勒進手腕的皮膚，隨著掙動微微摩擦，帶來細密的刺痛。

        記憶在腦海里斷裂成零碎的片段。

        街道、車燈、身后突然靠近的腳步聲，然后是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再往后，就只剩下昏沉的黑暗，任燚緩慢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很冷，帶著明顯的海腥味，腳下不是水泥地，而是略微粗糙的木板，偶爾隨著某種節奏輕輕震動。

        遠處隱約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一下一下，低沉而規律。

        他幾乎立刻意識到，這里不是城市，甚至不在陸地深處，有人在附近走動。

        腳步聲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回響，那人停在他面前，似乎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任燚沒有動，他仍舊閉著眼，呼吸維持著昏迷般的緩慢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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