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辭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Y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不想餓著你。”

        徐婕的心狠狠一揪。她知道兒子從小就依賴她，黏她，可那種依賴?yán)锼坪蹩偛刂c(diǎn)她不敢深究的東西。

        她咬了咬唇，轉(zhuǎn)身走回床邊坐下：“我不許你傷害自己。我也……不可能做那種事。”

        陸清辭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指尖在“確認(rèn)”鍵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被母親一把按住。

        “清辭，聽話。”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母親特有的溫柔與威嚴(yán)，“我們先忍一晚。也許明天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那一晚，他們誰也沒再提任務(wù)。

        饑餓像一只手，慢慢收緊胃部。徐婕躺在床上，背對著兒子，蜷縮成一團(tuán)。她聞得到陸清辭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那是她從小給他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多年未變。她忽然覺得鼻子發(fā)酸。

        “清辭……”她低聲喚他，“你害不害怕？”

        黑暗里，少年的聲音輕輕響起，像羽毛拂過耳廓：“不怕。因?yàn)閶寢屧谖疑磉叀！?br>
        徐婕的眼眶瞬間Sh了。她翻過身，隔著被子抱住兒子，把臉埋進(jìn)他頸窩：“媽媽會保護(hù)你的……一定會的。”

        陸清辭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伸手回抱住她。他的手臂收緊，像要把她嵌入骨血里。那一刻，他甚至希望這場噩夢永遠(yuǎn)不要醒來。

        第二天早上，刺眼的燈光驟然亮起，把兩人同時(sh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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