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漫天飛舞的紙灰。那些黑sE的碎片在空中盤旋，像是無數個黑sE的字母被打散了，正在重新組合成一篇沒有人讀得懂的詩。

        「艾利安……」

        懷里的人動了一下。

        萊拉并沒有完全醒來，她的系統還在重啟邊緣掙扎。她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熱源，往他懷里縮了縮。

        「我在。」艾利安輕聲說，他的手指梳過她銀sE的頭發，那上面沾滿了歷史的灰燼。

        「什麼東西……這麼香？」萊拉閉著眼睛，喃喃囈語，「像是……烤焦的杏仁?！?br>
        「是世界。」艾利安看著火盆里正在燃燒的最後一本詩集，「我在燒掉舊世界，給你取暖。」

        「別燒完了……」萊拉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留一點……給我讀?！?br>
        「好?！拱搽S手從腳邊撿起一本幸存的書。他甚至沒看封面，只是翻開一頁，藉著火光，低聲朗讀起來。

        那是雷·布伯里的《火星紀事》。

        「他們來了，是因為他們害怕或是不害怕，是因為他們快樂或是不快樂，是因為覺得自己像朝圣者，或是覺得自己并沒有什麼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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