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昧離開了好一陣,元殊才艱難地撐起身子,從桌上站起來。然而受過刑的臀腿根本支撐不了身體的重量,他一下子跌跪在地上,靠雙臂撐地才沒有撲倒在地。
抬起一只手,元殊好不容易才把堵在嘴里的布巾掏了出來。隨即他身子一弓,體內那股被壓抑許久的氣血終于從口中噴薄而出。直到嘔出了這口血,他才覺得一直被壓制的胸肺間松快了一些。
撐跪在地上喘息了好一陣,元殊這才費力地整理好衣服,轉頭看向了秦昧留在這里的一碗參湯。
參湯補氣,秦昧的意思不言而喻,要他撐住力氣,迎接明夜的拷問和“恩寵”。
定定地看了參湯一會,元殊還是抖著手捧起了碗。他現在還不能死,在了結最后一個心愿以前,他還得活下去。
幸虧,不會很久了。
冰冷的參湯帶著一股腥氣,讓元殊煩悶欲嘔。但他強忍著嘔意,不停撫捶著胸腔,終于將那碗參湯喝了下去。
拖著疼痛虛弱的身子,元殊走出屋子,好不容易到了院子的井邊。他小心地跪靠在井沿上,試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打上來小半桶水。再多打一點,就拽不動井繩了。
他原本想給自己的傷處做一下冷敷,但這水太珍貴,明天萬一自己病倒,還得留著給秦雨喝,不能浪費。于是他把水罐裝滿,剩下的水只是清洗了地板上的血跡,抹去今夜發生的一切痕跡。
做完這一切,參湯帶來的效果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拖著沉重的腳鐐想要去床上睡下,卻還沒走到床邊就無力地跌倒,最終只能趴在地板上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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