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下去審,一定要把昭帝找到!”秦昧看都懶得看那個女人一眼,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那個躺在象牙床上的男子身上。
沒有了冒充姐姐昭帝的女人遮掩,秦昧這才看清那男子雙手被細細的紅繩綁在床頭,一條白色絲絹遮蔽了他的雙目,讓她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張的嘴唇。他的臉上罩著紅暈,胸膛不住起伏,額頭上一層薄汗,哪怕那個和他糾纏的女人不在,他依然止不住地喘息。
“真是放蕩啊,元殊公子。哦,不對,如今該稱呼你元貴君。”秦昧輕蔑地譏誚了一聲,眼見男子身體一僵,系在雙目上的白絹漸漸被淚水浸濕,終于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元殊蒙眼的絲絹。
入目的,是一雙和記憶中分毫不差的眼睛。那被情欲熏得發紅的眼尾,甚至和當年……當年他為她落淚時一樣動人心魄。
“昧昧,別看……”元殊乍然望見秦昧,剛想出聲,臉上卻驟然挨了一個重重的巴掌,將他的臉打偏了過去。
“讓我別看?”秦昧冷笑了一聲,一把扯開他散亂的衣領,用力戳著他脖子和肩頭凌亂的紅痕,“你都做得出這樣的丑態,我為什么不能看?”
“我被下了藥……”元殊努力側過臉正對著秦昧,“我是被迫……”
“是啊,你是被迫做戲拖住我,好讓秦昭有時間逃跑。”秦昧冷笑著打斷了他,“就像你當初背叛我改投秦昭,也是被迫的吧?”
“對不起……我那時確實迫不得已……”想是藥效繼續發作,元殊的喉嚨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吭,斷斷續續地道,“昧昧,秦昭用我的家人脅迫我……”
“所以你就選擇你的家人,放棄了我是吧?”秦昧一針見血地問。
元殊一愣,一時無話可說,只能囁嚅著重復:“對不起……”
秦昧看著他水光瀲滟的眼睛,殷紅翕動的嘴唇,就是這樣一副禍國殃民的樣子,勾得自己七年前為了他幾乎喪命,好不容易才逃到邊境茍且偷生。如今,她已經脫胎換骨,再也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栽跟頭了。
“你就是這個樣子伺候了姐姐七年是吧!”秦昧只覺得自己要被嫉妒和痛恨燒穿了,怕自己忍不住殺了他或是要了他,只能退開幾步,朝自己手下吩咐:“丟到太液池里去,給他去去藥性。”說著,轉身走出了鳳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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